「你一直渴求的還未夠」系列四、尋求神

(約11800字)

親愛的聽眾朋友、弟兄姊妹,我們一起來探討「你一直渴求的還未夠」系列。今天的題目是「尋求神」。

我們今天查考出埃及記3章1至14節,請聽我讀出經文:

1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羣;一日領羊羣往野外去,到了神的山,就是何烈山。2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裏火焰中向摩西顯現。摩西觀看,不料,荊棘被火燒着,卻沒有燒燬。3摩西說:「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,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壞呢?」4耶和華神見他過去要看,就從荊棘裏呼叫說:「摩西!摩西!」他說:「我在這裏。」5神說:「不要近前來。當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,因為你所站之地是聖地」;6又說:「我是你父親的神,是亞伯拉罕的神,以撒的神,雅各的神。」摩西蒙上臉,因為怕看神。

7耶和華說:「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,我實在看見了;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的哀聲,我也聽見了。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,8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,領他們出了那地,到美好、寬闊、流奶與蜜之地,就是到迦南人、赫人、亞摩利人、比利洗人、希未人、耶布斯人之地。9現在以色列人的哀聲達到我耳中,我也看見埃及人怎樣欺壓他們。10故此,我要打發你去見法老,使你可以將我的百姓以色列人從埃及領出來。」11摩西對神說:「我是甚麼人,竟能去見法老,將以色列人從埃及領出來呢?」12神說:「我必與你同在。你將百姓從埃及領出來之後,你們必在這山上事奉我;這就是我打發你去的證據。」

13摩西對神說:「我到以色列人那裏,對他們說:『你們祖宗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裏來。』他們若問我說:『他叫甚麼名字?』我要對他們說甚麼呢?」14神對摩西說:「我是自有永有的」;又說:「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:『那自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裏來。』」

這是神的話語。

在過去多個節目,我們一直為尋道者提供指引。事實上,在大城市裏,若有人說:「我是一個尋道者。我正在屬靈方面尋索。」聽來是可以接受的。最近我在網上書店瀏覽新出版的非小說類書籍,發現有不少書籍都是談到神、與靈性有關的。

其中有兩本是我最喜歡的。一本名為《網絡恩典:在數碼世界中尋找神》(CyberGrace: The Search for God in the Digital World)。另一本不是那麼有趣,但所談的都是同樣的事情,書名是《寂靜的水邊:在一個懷疑的時代尋找意義》(Beside Still Waters: Searching for Meaning in an Age of Doubt)。我讀這些書的時候留意到,這些書的作者都是非常「矛盾」的。矛盾之處就在這裏。

幾十年前,一個世俗、老練的城市人若自稱是尋道者,是難以令人接受,也難以受人敬重的;但今天卻得到人的尊敬。這幾乎是高尚的。自稱尋道者的人是有卓見和有智能的;但我讀這本書的時候注意到一點,說自己「正在尋求」是可以接受的;但說自己「已找到了」卻不可接受。

說「我正在尋找神」是一回事,但如果作者說:「在一個懷疑的時代找到神」,或「在一個數碼時代找到神」,這些書便不會在書架上出現了。這些書不是討論這一點。有趣的是,它們全都受到束縛。他們在探索,卻害怕找到什麼。這是一個可怕的處境。要麼不去尋索,要麼找得到,這實在舒服得多,而不是去探索卻不想找到。

我一直思考這一點。我開始明白他們說什麼。他們說:「我是尋道者,但我不是那些說『我已找到神』的人。我不是那些相信自己可以滿有把握的人。」以下是我的信念,以及我對這些書的理解。

大多數尋道者都參與宗教組織。他們有許多人自幼就到教會或猶太會堂。他們都有宗教背景。他們發覺在宗教組織裏,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加憤怒、缺乏安全感、武斷和虛僞,而且比外面有更多鬥爭、驕傲和偏見。這些尋道者心裏想:「有宗教信仰的人自以為找到了神,我們卻不想像他們那樣。」

我同意這一點,總的來說,在宗教組織、宗教羣體裏,比外面更加缺乏安全感、憤怒,而且出現更多鬥爭、殘酷、辱罵和虛僞的事情。我會公開表明,說「是的」。因此,人們說「我正在尋找……」,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他們感到困窘。他們不想自己像那些宗教人士那樣自鳴得意,但心底裏又感到靈命空虛。他們感到困窘。有沒有出路呢?有的,我認為是有出路的。

首先,你必須識別一個謬論。試想像一下,有一個人總是醉醺醺的。為什麼?嗯,星期一晚,他喝杜松子酒和蘇打水而醉了。星期二晚,他喝伏特加酒和蘇打水而醉了。星期三晚,他喝威士忌酒和蘇打水而醉了。是什麼令他喝醉呢?顯然是他常喝的蘇打水。一定是蘇打水令他喝醉了。對嗎?當然不是。

有一個狹隘的人認為自己找到了神。謹記,關連性不等於因果關係。一個狹隘和愛論斷的人說:「我找到了神」,這並不代表他的論斷態度是因他認為自己找到了神而產生的,但人們有這樣的假設。那個人的論斷態度可能是因別的原因而產生的。他的論斷態度不是因他確信自己找到了神而產生的。那可能有別的原因。

如果這是真的,你也識別了那個謬誤,你可以翻開聖經,到目前為止,聖經最能告訴你有關神的事情。事實上,你可以在舊約聖經裏涉獵到猶太教、伊斯蘭教和基督教,按人的傳統來說,這三個宗教涉及世上四分之三的人。他們都研讀舊約聖經,他們都說:「這是神聖的。」

唯一尋求「如何找到神?」的明智方法,就是至少先去讀一讀聖經。你會看到聖經說你可以尋找到神。不只是尋找神,而是可以尋找得到神。剛纔所讀那段記載摩西找到神的經文,是非常重要的,因為它指出所有基本原則。我們從經文看到三件事情。其實也不是三件事情,而是深入地研讀同樣的事情。

起初,那燃燒的荊棘令人分心、困擾的情景。起初,對於摩西來說,這景象使他受干擾。當他越走越近時,他看見這是一股難以控制的力量。當他再走近一點時,他看到在燃燒的荊棘裏的火焰中間有一位使者。當你逐一去看這三個原則的時候,你經歷尋找神所需的階段。你必須明白同樣的三件事情。

首先,從現象上來說,即是從外面去看的時候,我們看見這是令人困擾的景象。這令摩西無法作出正常行動。然後,他走得更近,看見這是一股難以控制的力量。最後,他看到在燃燒的荊棘裏的火焰中間有一位使者。除非這三件事情同樣在你身上發生,否則你找不到神。每件事情都是一個階段。

第一,燃燒的荊棘是令人困擾的事件。「令人困擾」是什麼意思?第2 至3節說:「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裏火焰中向摩西顯現。摩西觀看,不料,荊棘被火燒着,卻沒有燒燬。摩西說:『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,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壞呢?』」第4節說:「耶和華神見他過去要看,就從荊棘裏調用。」「過去」這個詞不是翻譯得很好。

這個非常明確的字出現了兩次。更好的翻譯是「轉往另一邊」。在希伯來文,這個字是指走離那條常有人行走的道路,走離那條正常的道路,走離大路。摩西正在做什麼?他正在放羊。他正在做自己的事。他過着平常的生活。除非有一些事情發生,打亂他平常的生活,否則他總不會開始去尋找神。

摩西並沒有說:「我打算今天去尋求神。」必須有一些事情打亂他,使他從平常的道路轉移開去。聖經告訴我們,平常的生活令你太忙碌,使你不願去尋找神。英國著名作家及護教家魯益師(C. S. Lewis)寫了一本小說,名叫《地獄來鴻》(The Screwtape Letters)。

故事講述一個名叫「大榔頭」的資深魔鬼,寫信給當初級魔鬼的姪兒。姪兒在外面試探人,大榔頭已經退休,他在地獄的職級較高,所以給姪兒一些忠告。大榔頭告訴姪兒一個最佳方法,確保他所謂的「病人」不致落入敵人的手裏,那敵人當然是耶穌。以下是大榔頭所說的話。

「理性爭辯惹來的麻煩,是把全程鬥爭轉移到敵人的陣地裏。〔…〕一爭辯起來,你就喚醒了那個病人的理性,他的理性一旦醒覺了,誰能預見結果會如何?縱使某個思緒可以被扭轉過來,以致最終合乎我們的心意,但你會發現,你已一直使你的病人增強那致命的習慣,就是關心普世的議題,並把他的注意力從即時的感官經驗的潮流轉移開去。

你的任務卻是要使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潮流事兒上,教導他美其名為「真實人生」,不過,千萬別讓他查問所謂的『真實』是什麼意思。記着,他不像你純粹是個靈體。〔…〕你不會察覺這些人是如何被日常生活的壓力所奴役。我曾經有一個病人,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無神論者,習慣到大英博物館看書。有一天,正當他坐着閱讀的時候,我看見他腦海裏一個思緒開始走錯路。那敵人當然立刻在他旁邊給他提意見。

在我弄清自己的處境之前,我看見自己二十年來所做的快要付諸流水。我若一時急昏了頭,企圖用爭辯的方式去防衛,我所做的便前功盡費了。但我不是這麼笨。我靈機一動,立刻提醒他是時候喫午餐了。那敵人想必唱反調,提醒他這事情比喫午餐更重要。(大概如此,你也知道,誰能完全偷聽到祂對這些人說的話呢?)

至少我認為敵人一定是這麼說的,因為當我說:『的確如此!正因為太重要了,不宜在累了一整個上午之後,費心處理這事。』那病人立刻茅塞頓開;那時候,我又補充說:『最好喫過午飯後,頭腦清醒了,纔回來深入地思考這事。』那病人已起身往門口去了。只要他一走到街上,我便在這場戰爭中獲勝。

我讓他看見一個報童正在叫賣午報,並且有一輛73路的公共汽車正駛過來。還沒等他下到最底的梯級,我已令他堅定不疑地深信,當一個人獨自與他的書關在一起,任何可以進入他腦海裏的奇思妙想,只消服一劑健康的『真實人生』藥(他是指公共汽車和報童),就足以讓他認清『那種事情』都不可能是真實的。

他知道自己剛纔逃過一劫,並在多年之後,還是津津樂道:『對現實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,是我們的終極防護措施,免得我們墮入純屬邏輯的誤差裏。』這人現今在我們的天父家裏安全穩妥。」

只要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忙忙碌碌,我們就總不會尋找神。感官經驗使我們不再提出這些問題:「為什麼我是這麼忙碌?我在做什麼?這帶來什麼成就?這爲了什麼目的?我的人生有什麼成就?這一切意味着什麼?」我們總不會提出這些問題。我們日常的生活太忙了。

我們需要一些東西使我們轉往另一邊。我們自己總不會這樣做。必須有一些事情臨到,使我們轉往另一邊去,否則我們會進退兩難。是什麼使我們不得不轉往另一邊?是燃燒的荊棘。當摩西轉往另一邊,便看見這奇異的景象。燃燒的荊棘是與你對實況所抱的思維模式或觀點相矛盾的東西。燃燒的荊棘其實是一個消除範疇的炸彈。你對事物應有的模樣有一套思維模式,燃燒的荊棘進入你的思維,然後引爆。

燃燒的荊棘是這樣運作的。你說:「我認為那情況是真的。如果那情況是真的,這些事情就不可能發生。但這些事情發生了,所以那情況不可能是真的。」明白嗎?「我相信那情況是真的。如果那情況是真的,這些事情就不可能發生。但它發生了,所以那情況不可能是真的。」這就是燃燒的荊棘。

在這個情況下,如果你是經驗主義者,你說:「我只相信此時此地的事物。我相信每樣事情都有自然的起因。我不相信超自然的事物,也不相信神祕的事物。我只相信每樣事情都有自然的起因。」燃燒的荊棘是什麼?是一個矛盾。荊棘叢要麼燃燒和瓦解,要麼仍是冰冷並完好無損,但這荊棘被火燒着卻沒有燒燬。

這意味着除了生活和現實處境之外,還有更多東西。如果你沒有以超自然的觀點去看現實,那麼,燃燒的荊棘就是一個解除固有範疇的炸彈。「如果只有這個世界,那麼,燃燒的荊棘便不可能發生。但燃燒的荊棘出現了。因此,一定還有更多的東西。我必須改變對現實的觀點。」唯有燃燒的荊棘使我們脫離平常的生活,轉往另一邊,思考和專注屬靈的事,並提出重大的問題。

燃燒的荊棘以什麼形式出現?有很多形式。讓我指出四個形式。它們是非常重要的。這是經文的其中一個重點。如果你只是某一天籠統地說:「我想現在是時候了。我已三十五歲。我應該尋找神。」那麼,你總找不到神。你被困在平凡生活的潮流中。必須有一些東西使你轉往另一邊。讓我給你四個例子。

第一,一個難以理解的人可能是燃燒的荊棘。我很喜歡引述以下這個例證。有一位女士告訴我她怎樣來到我們的教會,那時教會的規模還是很小。她是那種很少思想宗教信仰的人,對宗教沒有一點興趣。她在一間電視聯播公司工作,有一位上司。

有一天,她把事情搞砸了,可能還會丟掉她的工作,但她的上司為她承擔過失。面對那種過失,她的上司還能夠保住自己那份工作,但她可能保不住。那位女士大感驚訝。她說以前的上司會把責任推卸給她,但她從來沒有遇過一位會為她承擔過失的上司。她實在驚訝得很。她感謝那位上司,接着不斷追問他:「你為何這樣做?這真是太好了。你為何這樣做?」

她的上司試圖令她平復一點,然後說:「謝謝你。不,不,這是任何人都會做的事情。」那位女士說:「不是的……」最後她的上司說:「好吧,我是基督徒。」那位女士說:「那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呢?」她的上司說:「你看,其他宗教的神明會做某些事情,基督徒所信的神卻來到世上為我們承擔一切。我的救主為我承擔過失,因此,我可以為別人承擔。」

這是解放思想範疇的炸彈,因為在那位女士的心中,宗教使人變得只會怪責別人。那是她所見過唯一的虔誠人。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個宗教可以使人變成一個願意承擔過失的人。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。突然,她說:「也許這個宗教與別不同,這個人也與別不同。」她問她的上司:「你到哪一間教會聚會呢?」於是,那位女士開始來到我們的教會。她看見一個榜樣,事情就這樣發生了。

第二,燃燒的荊棘可以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思緒。許多世俗人開始成為尋道者,因為他們開始思考作為一個世俗的人,相信沒有永恆這回事,究竟有什麼弦外之音。沒有超自然的事物。沒有天堂。一切只是偶然。一切只是事件和動作。一切都是化學、生物學和物理學而已。

美國作家傑克‧邁爾斯(Jack Miles)在1997年12月那一期《紐約時報》(New York Times)雜誌的社論中撰文……那一期論到屬靈的追尋,題為「宗教捲土重來(信念到追隨)」。那個題目正好道出我在一開始時所說的。人們在尋找,但他們正在尋找的是信念。他們正在尋找,他們很飢渴,但他們還沒有真的準備尋找得到。

傑克‧邁爾斯說:「能否有一條後現代的道路為 [思考的人] 展開,讓他們通往一個可以誠實地實踐的宗教形態?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我猜想在那條路上,第一步是對世俗 [失去信仰] 的宗教反思。」世俗失去了信仰。

傑克‧邁爾斯說:「……一個決定實踐宗教信仰的人也許這樣反思,不是承認宗教的奧祕,而是迴應宗教已經產生的這個奧祕,其次是感受到有需要——本身有點兒神祕——甚至在道德標準的基礎還未能知道的情況下過着道德的生活。」

他說:「我們是世俗人,所以不應該有道德這回事。沒有絕對的道德標準。這是見仁見智的。沒有美麗這回事。這只是化學作用而已。不可以說人模擬石頭、樹木或火蜥蜴更有價值,因為我們只是偶然產生的。」

傑克‧邁爾斯說:「我認為只有今生,但如果我的世界觀是正確的,就沒有人的價值這回事了。不可能有美麗這回事,也不可能有不公平這回事。但這一切確是存在。我看到我必須過有道德的生活,即使我那個世俗的世界觀沒有給我任何的基礎。」你看,這個人完全脫離了《地獄來鴻》一書中那個大榔頭的控制。這個人正在思考。這個人沒有着眼於73號​公共汽車。他開始思考。

他說:「等一等。如果世俗主義是真的,就不可能有不公平,不可能有真正的愛,也不可能有美麗,人也沒有價值,但以上這些都是實實在在擺在我們眼前。」這意味着他正在注視的每樣東西,幾乎都變成了燃燒的荊棘。他說:「如果我的前提使我得出一個我知道不是真確的結論,那麼,我必須查看那個前提。或許有一位神。」一個難以理解的思緒可能是燃燒的荊棘。

第三,燃燒的荊棘可能是一個難以理解的煩惱。煩惱是燃燒的荊棘。我來解釋原因。這一點對城市人尤其適切。誰涌到大城市?年輕人,那些成功、成績優異、井井有條的人。

這些人搬到大城市,他們說:「我要成功,我要努力工作。我有各樣計劃,我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。來吧,世界。我已準備好了。」這些人的思維是:「只要我努力工作,只要我夠聰明、夠謹慎,又有見識,我就能夠掌管人生。人生是可以駕馭的。」不是的。

你看自己很偉大,人生微不足道,突然間,你遇到麻煩,你看到自己是現實這座大山旁邊一件小小的東西。你察覺到令人苦惱之事像燃燒的荊棘,它正在打碎你對現實的看法,就是你有能力掌管自己的人生,你有足夠的智能和力量去處理正常的生活。大多數人都這麼想,直到麻煩臨到。你無法靠自己去面對。你不能成為自己的救主。你不能成為自己的主人。

第四,燃燒的荊棘也可能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虛空。在上個節目,我們談到何謂成功。我引用美國作家辛西婭·海梅爾(Cynthia Heimel)在《鄉村之聲》(Village Voice)雜誌中的專欄文章,她談到她認識很多原本不知名的人,後來成了名人。她在很多電影明星未成名之前已認識他們。

她發現他們成名之後變得極之憤怒、煩亂、狂躁和沮喪。她說:「我認為當神想給你開一個很糟糕的玩笑時,祂會給你最渴望的東西,然後當你察覺自己想要自殺的時候,祂便愉快地大笑起來。」海梅爾為什麼這麼說呢?

她說,能夢想成真的人並不多,她所認識每一個實現了自己最大夢想的人,那些想成名的人夢想成真了,那些想發達的人夢想成真了,那些想成功的人夢想成真了……她認識的這些人有些變得狂暴不已,因為他們認為這肯定會令他們滿足,令他們自我感覺良好,令人生棒極了,但事實並非如此。

結果,他們突然察覺到:「在我裏面有一個很大的真空。」他們的思維模式,諸如:這是拯救、人生便是這樣,都完全毀滅了。成功,以及永遠伴隨着成功而來的虛空,也許是力量最大的燃燒荊棘。但是你必須面對這樣的荊棘,否則你永遠找不到神。燃燒的荊棘必須進來。它們幾乎都是使人不愉快的。它們往往是非常討厭的,充滿狂飆和衝動。它們是難以面對的。

我有一些建議。那些正在尋找的人也許面對燃燒的荊棘。你們纔剛剛開始。它進入你們的生命中,你們已經轉往另一邊另找出路。很好。請你另找出路好嗎?另找出路是什麼意思?如果摩西看看他的手錶,說:「我必須在八時之前把羊羣帶回家」,你總不會聽聞摩西的事蹟。摩西也總不會遇見神。

為什麼?因為他活在平常的生活中,隨波逐流。你必須另找出路。你必須付出時間。你必須閱讀、思考。你必須變得脆弱,因為你必須向某人講述這些事情。誰知道這導致什麼?你必須另找出路。你必須付出時間。啊,這樣做吧!

弟兄姊妹,如果你說:「這與我無關,是嗎?」這當然與你息息相關。你也許不想聽,但原因就在這裏。更深入的尋求神的方法與你起初尋求神的路徑是一致的。換句話說,更深得着神的原則與你起初得着神的原則是相同的。如果你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基督徒,那麼,除非有些事情介入,把你的思維模式粉碎,否則你總不會進深。

我們沒有成長,也不更像基督,不是因為我們不努力,許多時候,是因為我們誤解福音、耶穌和聖經中有關神的教導。我們讀聖經,以為自己明白了。

一般基督徒會說:「耶穌是我的人生意義。我是基督徒。我已重生。」後來你在事業上失敗,你就想歸死。你以為耶穌是你的人生意義。你以為耶穌是你的義,是你的榮譽和榮耀。你以為你是靠耶穌所成就的一切而得救,不是靠自己,後來一個摧毀你原有思維模式的炸彈爆炸了,那根本不是這回事。

你以為自己倚靠神,後來燃燒的荊棘出現。你以為自己明白神,後來有些事情突然發生,你說:「神不應該容讓這樣的事情發生。」從你對神的印象來看,那樣的事情總不應該發生,卻發生了。這樣的事情發生了。這是燃燒的荊棘。這意味着你對神的看法是錯誤的。不要對神生氣。要知道這是你對神的看法。這是你對現實的模型。若不是按着你從一開始便找到神的那種方式去尋求,你是沒有別的方法找到更多關於神的事情。

其次,當摩西另謀出路並越發靠近,他察覺到神有些話要對他說。有很多人另找出路並靠近,但他們聽不到這聲音。這個小小的矛盾常常使你尋索。正是這些有關人、煩惱和思緒的矛盾。可是,當你看到那個極大的矛盾時,你便知道自己正站在真正找到神的門檻。

小小的矛盾引領你來到一個極大的矛盾。除非你已感覺到這矛盾,併爲此掙扎,除非這已逼在眉睫,否則你不會遇見真神。這個極大的矛盾就是神對摩西說話,神說:「摩西!摩西!不要近前來。」這是極大的矛盾。為什麼?我會告訴你兩方面的原因。

首先是「摩西!摩西!」在希伯來文裏,重複使用一個詞語表明它的重要性。在舊約聖經裏,有很多地方是這樣……例如創世記十四章10節說:「有掉在坑裏的……」在希伯來文聖經,你會讀到:「那坑坑」,希伯來文重複「坑」這個字來表達「大坑」。

重複一個名字也有同樣意思,例如大衛不只是說「押沙龍」,在撒母耳記下十九章4節,他說:「我兒押沙龍啊!押沙龍,我兒,我兒啊! 」耶穌在路加福音二十二章31節說:「西門!西門!撒但想要得着你們,好篩你們像篩麥子一樣。」在路加福音十章41節說:「馬大!馬大!」重複一個名字是表示強烈的情緒和關係的重要。這意味着:「我想與你創建關係。」這意味着愛。這表示強烈的程度。

當摩西走上前,神說:「我想你走近一點。離開吧!」「摩西!摩西!不要近前來。」等一等。你看到嗎?神說:「走近一點。停下來。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,因為你所站之地是聖地。」這是什麼回事?一方面,神告訴摩西:「我是聖潔的神。」因此,神是烈火之神。烈火意味着聖潔、公正和威嚴。烈火是指「我是自有永有的,而不是你所想的一位神。」

摩西問神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神沒有說:「我的名字是『我是你所想的那一位神』。」不。神對摩西說:「我是自有永有的。」如果神的名字是「我是你所想的那一位」, 那就不是火燒的荊棘;那會是黏土。你可以把一團黏土造成你想要的東西。人們經常這樣做。他們一開始說:「我正在尋找神。你有你的信仰,這對你是有益的、有幫助的。這對你是好的。對你來說是真實的。可是,如果我尋找信仰,我需要一個對我來說是真實的信仰。」

當他們說:「我有興趣成為基督徒」,他們通常會說:「基督徒會否相信這一點?如果我成為基督徒,我便必須做這些事情嗎?我不想必須做這些事情。」這是什麼回事?那是一位黏土造的神;不是烈火一般的神。你正在尋找一位任你支配你的神,而不是一位可以隨意支配你的神。

黏土是由「陶匠」所陶造的,但是火將一切觸碰到的融化了。「陶匠」進來觸摸黏土,黏土當然服在「陶匠」手中。可是,如果你觸摸火,火會使你變成黏土。神一開始便說,如果你想得到那位真神,你必須尋找一位能夠與你矛盾的神。如果你想得到那位真神,你必須願意看見一位把你不想聽到的事情告訴你的神。

當有人說:「我有女朋友或男朋友,如果成為基督徒意味着對此有所妨礙,我就不想成為基督徒了」,這就是你正在說的。這是完全矛盾的。你隨波逐流。你不合乎邏輯。你正在說的是:「我認識神是誰之前已知道自己是誰。我未遇見神已知道自己需要什麼。我未遇見神已知道什麼是性道德。我未遇見神已知道自己需要什麼。」

你遇見神之前怎能知道自己是誰呢?神是創造者,既然有一位創造者,既然神創造一切……這表示你若沒有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,你甚至無法開始尋找這位真神。神沒有說:「我想與你相遇,你便可以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。」神說:「除非你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,否則你將不會遇見我。」

你必須說:「神啊,如果你存在,我願意去做我現在不喜歡做的事情。」如果你不願意這麼說(大多數現代人都不願意),你實際上只是說:「我正在尋找神明」,但你其實不是在尋找神。你不是尋找真神。實際情況不是你想要發生的。現實總是如此。

舉例說,你體重六十公斤,身高一百七十公分,你一直努力鍛鍊,但你總不會成為職業美式足球員。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,但你無法成為職業球員。你甚至無法成為一個踢定位球的球員。你當然不會成為你一直夢想成為的後衛球員。現實就是這樣。

如果有人跟你說:「我想認識你。」你說:「好的。」他說:「我認為你是一個苛刻、專橫的人。」你說:「你竟這麼想?你不是真的想認識我是誰。你不能只是說『我認為你是怎樣……』而認識我。」但看看你做了什麼。當一個人說:「我不想尋找一位不讓我做各樣事情的神,也不想成為一個狹隘的人。」他真正的意思是:「我拒絕把我要求任何一個想認識我的人對我的那份尊重,同樣地獻給神。」

除非你一開始就把腳上的鞋脫下來,換句話說,除非你願意尋找真神,這位神會告訴你一些你不想聽的事情,也要求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,除非你願意尋找祂,否則你還沒有開始尋求。你無法客觀地尋求,然後希望你會找到一位神。你一開始就必須說:「神啊,如果你存在,我願意認同你可能是聖潔的,你可能是烈火。」

你會說:「等一等。那麼,我不想要這樣的神。」但神說:「不要近前來。我是聖潔的。不要只是這樣走向我身邊。不要只是抱着一種好奇心而隨隨便便。要表現出一點尊重,要表現出一點敬意。要願意降服以致真實㝷找我。」這位神呼喚「摩西!摩西!」,也呼喚你的名字。祂說:「我想你走進來。我想成為你的一部分。我想靠近你。」

「摩西!摩西!不要近前來」這句話,就是燃燒的荊棘。這是一個徹底的矛盾。神要說的是:「我想在你裏面有我的聖潔。」但神的聖潔怎能進入我裏面呢?這種尊貴威嚴的東西怎能臨在我裏面呢?燃燒的荊棘就是合乎聖經的宗教內核裏的矛盾。真神堅稱祂是絕對聖潔和絕對慈愛的,不是聖潔卻只有一點慈愛,也不是慈愛卻只有一點聖漯。祂是燃燒的荊棘。祂完全是一個矛盾。

世上其他人都拒絕聆聽神是誰。宗教人士說:「神是聖潔的,我們竭盡所能,多多行善,就能上天堂。」換句話說,他們強調的是聖潔而不是恩典。因此,他們沒有一位他們喜歡的神,只有一位給他們苦差事的神。他們沒有一位能讓他們為祂而充滿熱情的神,因為他們擁有的那位神是他們可以操控的。

如果你以為可以靠自己而上天堂,那麼,你擁有的是一位溫順的神。那不是一位烈火一般的神;那是一位非常溫順的神。你已經把祂收買了。另一方面,有些人注視的不是聖潔,而是慈愛。現代人喜歡一位接納自己的神,那位神說:「我愛的就是這樣子的你,我實在愛你,而且接納你。」那不是一位烈火一般的神。那是一位多愁善感的神。你不會對這樣的神產生熱情。

你若說:「神是聖潔的,祂偶爾饒恕人」……你不會因這樣的神而充滿喜樂。你若說:「神接納這樣的我。」那麼,祂的愛無需任何代價......除非神既聖潔又慈愛,否則就沒有烈火了。你看到這個矛盾嗎?如果你堅持只有真理或愛,卻不是兩者兼備,如果你堅持說:「我相信的是一位嚴苛的神」,或說「我相信的是一位慈愛和接納所有人的神」,如果你選擇兩者之中任何一個,你總看不到真神。

真神是一位烈火一般的神,祂說:「我想與你創建一種愛的關係。」因此,耶穌在路加福音七章32節說:「我們向你們吹笛,你們不跳舞;我們向你們舉哀,你們不啼哭。」基督信仰更樂觀也更悲觀,更高深也更親切。神說:「我是聖潔的神,但我以憐憫降臨。」基督信仰所相信的神比其他宗教的要求更苛刻、更慈愛,也更恩慈。

其他宗教沒有一位聖潔的神說:「你們要完全,否則不能上天堂。」神在聖經中是這樣說。但沒有其他宗教這樣說。另一方面,沒有其他宗教有一位降臨世上的神。這就是解決方法。那些小小的矛盾把你帶到神那裏。在你面前將會出現很大的矛盾。不要離棄它。不要妥協。不要轉離它所說的話。有什麼解決方法?那聖潔怎能進入我的生命中?

第三,在燃燒的荊棘中有一位使者。這在舊約聖經中是非常重要的。當人看見天使,想要拜他,天使總是說:「起來,我是受造之物,跟你一樣。」但是在舊約聖經中,有一個非常神祕的人物,稱為耶和華的使者。

第2節說:「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裏火焰中向摩西顯現……」怎可能把這矛盾連在一起呢?答案是耶和華藉着那使者說話。在荊棘裏有一位中介者。使者在荊棘中,然而耶和華卻藉着荊棘,也藉着那位中介者說話。這是個神祕的人物。但這位中介者正在火中間。為什麼?我們知道答案。

神在整部舊約聖經中說:「如果有人代替你,承擔你該受的懲罰,你就可以與一位聖潔的神同住,並且與我創建個人的關係。」所以,我們在神的聖潔的火中,一次又一次地獻祭。當你犯了罪,你向神獻祭,並求神饒恕。有代罪的祭牲。有牲畜被殺,投進火裏。

新約聖經把原因告訴我們。有一位進來,藉着一次的獻祭,把自己投進火裏。祂被燒盡了,使我們不致被燒盡。由於耶穌基督被神那聖潔的憤怒所燒盡,所以我們能夠成為燃燒的荊棘。燃燒的荊棘就是,人有神的聖潔在生命中卻沒有被燒盡。

基督徒是充滿能力、有聖靈內住的人。基督徒也是美麗的人。事實上,沒有比十六世紀宗教改革先驅馬丁‧路德(Martin Luther)所稱的「福音的內核」描述得更好。當你成為基督徒,因耶穌基督為你受死,你是既公義又罪惡的。你既美麗又是荊棘。你不是一棵高聳的紅杉木。

當你成為基督徒,你不會變成一棵紅杉木;而是成為燃燒的荊棘。你仍然是荊棘。你仍然是罪人。然而,你披上耶穌的義。你充滿耶穌的美麗。這是可能發生的。惟有當你看到神不僅是一位真理之神,或只是一位慈愛的神,而是「看見基督所成全的律法,聽到祂聲明赦免的聲音,並把奴隸變成兒女,把責任變為自願的選擇」,你纔會變成一個充滿熱情、心裏火熱的人。

讓那小小的矛盾驅使你來到這個重大的矛盾。然後接受這個重大的矛盾,並留下來。如果你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信息,你可能還未完全明白。但我告訴你,請轉個方向思考。

親愛的弟兄姊妹,要明白這一點。如果你需要再次使你的荊棘燃燒起來,請回去看看耶穌做了什麼。祂在火中被燒盡。回去看看那一幕,因為祂被燃燒,也被燒盡,所以我們靠着神的神聖能力,可以燃燒而不被燒盡。只要你看到耶穌在荊棘中燃燒,你便成為燃燒的荊棘,卻沒有被燒盡。我們一起祈禱。

親愛的天父,求禰幫助我們應用這些真理。有些聽眾朋友也許正面對苦難,對這境況非常不滿,也為此生氣,卻看不到這是禰採用的方式,用各樣的矛盾使我們轉往另一邊,把我們領進那個重大的矛盾的內核,就是禰藉着耶穌基督以禰的愛成全律法。求禰以這些真理改變我們的心,並藉着耶穌將這些真理應用在我們的生活中。奉耶穌基督的名禱告,阿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