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文:约翰福音九章1-5节
第六个「神迹」:医治天生失明的人。
人物:天生失明的人和耶稣。
1耶稣往前走的时候,看见一个生来就失明的人。2门徒问耶稣:「拉比,这人生来失明,是谁犯了罪?是这人还是他的父母呢?」3耶稣回答:「既不是这人犯了罪,也不是他的父母,而是要在他身上显出上帝的作为来。4趁着白日,我们必须做差我来的那位的工;黑夜来到,就没有人能做工了。5我在世上的时候,是世上的光。」
今天开始我们探讨第六个「神迹」,医治天生失明者。
这神迹的记载长度也不短,总共有41节,这个医治行动过程较复杂,但信息明确,就是使天生失明者开眼。这与前两章(七和八章)耶稣在住棚节的讲论密不可分,显出两个主题:
1. 耶稣是生命的活水(七37-38),
2. 耶稣是世上的光(八12)。
从八章59节,我们知道耶稣被迫离开圣殿,而肇因亦和节期的最后一天有关(七37节显示了这是住棚节),就是最隆重的一天,耶稣站着,喊着说:「人若渴了,到我这里来喝!」。然后耶稣在第九章和天生的失明者相遇,地点在圣殿附近的西罗亚池子。
若我们回忆一下,这个「医治」事件和五章的毕士大池医治患病三十八年的人是平行记述的,都是在圣殿附近的池子发生,事发当天都是安息日,都是有人被耶稣医治了,但最后两人的结局却有很大的反差。
第2节门徒问耶稣:「拉比,这人生来失明,是谁犯了罪?是这人还是他的父母呢?」门徒问了耶稣一个苦难的问题,原因是犹太人就是这样去看待残障的人,为何那人残障?因为他一定犯了罪或他的父母犯了罪,才会受此咒诅。通常这类「苦难问题」,很多时候便会直接挑战上帝的美善属性,例如苏格兰哲学家大卫休谟(David Hume)便这样说过:「如果上帝欲阻止罪恶,但不能,则祂非全能的,若祂能,但不欲,则非全善的。若祂既欲如此,且此能如此,则何以世上有罪恶?」
在古时,一个有残障的病患被人「研究」或「批判」是很经常的事,但耶稣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,祂说:「既不是这人犯了罪,也不是他的父母,而是要在他身上显出上帝的作为来。趁着白日,我们必须做差我来的那位的工;黑夜来到,就没有人能做工了。我在世上的时候,是世上的光。」(3-5节)
耶稣没有为门徒提供医学上或苦罪神学上的解释,耶稣斩钉截铁地表明这人失明和犯罪问题无关,即天生失明者并不是上帝刑罚的对象和结果,而耶稣只要以一个具体行动去表明上帝也爱这个天生失明者就够了──「要在他身上显出上帝的作为来。」「作为」原文是「工作」,即「趁着白日,我们必须做差我来的那位的工」其中的「工」是同一个字。
至于4-5节「趁着白日,我们必须做差我来的那位的工;黑夜来到,就没有人能做工了。我在世上的时候,是世上的光。」大意就是要把握现有的时光,好好去工作,耶稣是「世上的光」,代表祂是上帝的主要代理人,祂来便是完成上帝的使命。这当然是回应第一章重要的神学主题:「道成了肉身,住在我们中间,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,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,正是父独一儿子的荣光。(一章14节)
反思:
说一个题外话的题内话,有没有发现,有很多人是很喜欢将患病者作为「研究」的对象?先前我说过,写这次的《尔道自建》我正身患重病,要起码治疗半年或以上,这段时间收到很多的关心和问候,但亦有很多「研究」式的问题蜂拥而至,令我不知如何回复。我不怀疑这些问题都是真诚的关心,但对于患病的我是有点「疲累」的,因为只要每人问一条同样的问题,我便要答十次了。最后,为了令自己不太疲累,我开始不回复这类问题了,原因是原来当我回复一条问题,便继续有无数的「延伸」问题要解答。不回复不单是一个态度,也是一种休息。请体谅一位病患,他不是医生,你问「为何患病?」,「何时有此症状?」「有没有其他的病征?」等等,身在病中的人怎懂回答?
不知是否香港教会的信徒知性都比较重(始终我们大部分教会都非常中产,内里藏着很多学历高、工作经验丰富的信徒),往往要将他心里的疑问厘清才行,所以就不断去问问题。但面对一个患者,我们不是在大学里、神学院或学术的象牙塔做学问,而是面对一个有血有肉的人,就像天生失明者,他不是要给门徒去「研究」的,反而要像耶稣一样,用行动去爱护他,不是趁着白日,多问问题,而是要「趁着白日,多做主工。」
在这段患病期间,我有一个很深的体会,神学院有不少神学生或初职的校友,又或教会的一些没有很高学识的人,他们比很多学术程度很高的人和资深的牧者更懂得去帮助和安慰人。在他们身上,我看到他们信仰的「纯粹」,就是身体力行去帮助和回应。他们没有高言大志的侃侃而谈,没有冠冕堂皇的说话,就只是暗暗地、落实地「趁着白日,多做主工。」
